关晓彤勇敢者的成长游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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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破过于完美的、天真的理想主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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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年前,22岁的关晓彤接受COSMO采访时,说自己是活在粉红世界里的人。在关晓彤的家里,摆放着100多个芭比娃娃,她会认真给它们配项链,打理头发和服装,甚至搭建许许多多的生活场景。关晓彤喜欢芭比,并不完全出于少女心,更多是一种理想主义。

“我喜欢芭比,喜欢美少女战士,它们都代表一种美好,就像童话故事一样,主题充满理想,结局永远。我高中时不敢看化成泡沫的小美人鱼,那些以悲剧告终的电影,总会让我难受得哭上几天。我以前会有意识地去回避,如果小说结局不是happy ending,我就不看。”

如今,25岁的关晓彤有了新变化:开始打破过于完美的、天真的理想主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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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多岁的年纪,又怂又勇

 

关晓彤形容自己是一个经常会“犯怂”的人。别看她从小演戏到大,到现在,关晓彤还是不太擅长应对社交场合。“以前每次活动,我妈带着我说去跟谁打个招呼,我都很不好意思。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儿,但开口就特别难。”

犯怂,且慢热,这倒没影响关晓彤在剧组里交朋友。因为社交是场合,剧组则意味着大家天天在一起生活。最近在成都拍戏,关晓彤和于谦成了忘年交。“我爱逛夜市,于谦大爷爱逛花鸟鱼虫市场,我俩就特能聊到一块儿去。可能大家觉得我们是两个年龄层的人,其实我俩完全没代沟,有意思的是他管我爸叫叔,完了他就跟我说得叫他哥,谦哥。”

关晓彤最近饰演一位社区志愿者,每天跟大爷大妈打交道。观察六七十岁的退休大妈,关晓彤感受最多的是羡慕。“舞曲一放,整个广场人就满了。很多大妈听说要拍戏,都热情地过来跳。她们头发烫着小卷儿,身上穿着小旗袍,特别带劲儿。当时我就在想,等我到了那个年纪,也能像她们那样不放弃精致和美丽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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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晓彤说,人在20多岁的年纪,常常会做一些又怂又勇的事情,甚至看起来有些愚蠢。为此她总是事后懊恼,会在心里复盘:如果早知道就好了……这也是为什么,关晓彤对《曾少年》里谢乔这个角色始终难忘。“谢乔也怂,她的那些不知所措,那些傻,那些很感性的东西,就是她最大的难题。谢乔太理想主义了,这种理想主义我现在一想起来,还是会觉得非常心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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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想主义的谢乔,后来经历了不少挫折,这似乎是成长的必修课。关晓彤总结着:“20多岁的困惑,通常都是小困惑;20多岁的挫折,也都是一连串的小挫折。其实就是眼界小,经历少,自然会做出一些错误的选择。当然这些挫折不是坏事,可它也会让人顾虑变多。慢慢地,人会变得没那么勇了,开始害怕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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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怎么能让自己从这种瞻前顾后里走出来?关晓彤说:“我后来尝试把事情都分清楚,思考每次做决定是按过去的老办法来,还是可以冒一次险。但如果事事都能拎得清,人这一辈子也就活明白了,20多岁的年纪,本就没办法做到。所以我不会一直陷入精神内耗,一有什么新鲜事,立刻又打起精神。”这就是20多岁的好处,年轻人的大世界在眼前徐徐展开,新尝试和新体验如浪潮涌来,就像快速刷新的页面,甚至来不及去纠结和后悔。

不为展示自己而活着

 

关晓彤发现,别人眼中的20多岁,和自己的真实感受并不相同。“可能因为我以前老演闺女,所以很多人对我的年龄认知会模糊,觉得还小,有什么事儿哄哄就过去了。其实我不需要人哄,我可以提供给自己情绪价值。当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,我更希望用逻辑和方法来解决事件本身,而不是等着别人来给我一块糖。年长的人会担心你不能经事儿,但回想起来,我们拍戏的时候,组里都是1997、1998年生的同龄人,不光有演员,还有服装师、化妆师……大家都在各自的领域担当起一些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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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阵子,史航找到关晓彤,邀请她写一篇关于豆腐的小文章。史航回忆起:“豆腐是中国人的传统食物,面对豆腐,人人都可以有话说。所以我对晓彤说,不要长篇大论,就写你对豆腐的个体记忆。结果收到的文章让我特别惊喜,文字很口语化,却又清晰准确,还把对家人的感情藏在字里行间,这都是很难得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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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豆腐,关晓彤如此写道:“从小我就爱吃涮羊肉中的冻豆腐,特别香,尤其是那蜂窝孔儿里满满当当的麻酱在嘴里蹦开那一刻。后来我妈说,缺什么就爱吃什么。我问我妈:那我是缺心眼儿吗?王致和臭豆腐,拿出一块儿,淋点儿香油,拌点儿葱花儿,点缀点儿味精,抹在炸窝头片儿上,嘿!很想念这个味儿……”

关晓彤参演话剧《抗战中的文艺》,也找史航探讨请教,她坚持要把相关的书都读完再交流讨论。尽管在史航看来,晓彤在里面戏份不算多,剧本之外的诸多史料,读过与没读,外人不一定能辨出分别。但她自己知道,因为读过,一些感受变得不同了。

史航说,有些人像透明的瓶子,里面盛了些水,就恨不得让所有人去看那条水位线,一切都是为了展示给别人看;有的人则是一只保温杯,你不知道里面装的是水、是茶、还是酒,只有自己知道温度如何。“我喜欢晓彤这样的人,她是真正为自己活着,而不是为了展示自己而活着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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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避无用,时间会推着自己往前走

 

关晓彤说:“如果当下有什么让我焦虑的事儿,那就是浪费时间。比如,我明明对自己说今天要看一部电影,要给自己充电,脑子里这么想着,手上却打开了‘杀’时间的社交媒体。这是我最焦虑的一件事情,我就怕自己变成这样。”意识到这一点,关晓彤开始积极做出改变,“比如,下一次想刷手机的时候,就立刻把电子书翻出来。”

以往,关晓彤会在候场时刷手机消磨碎片时间。现在她换了一种方式,拍摄间隙就画画。“我画每个人的特点,画完了就拿给他们看。”正说着,关晓彤身边的工作人员立刻补充道:“她特别能抓住每个人的神韵,一看就知道画的是谁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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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关晓彤的一张画里,严肃的经纪人表情凌厉,站立时有点内八字;小助理眼神懵懵的,保留着涉世未深的天真。在另一张画里,工作人员在手里抱着通告单,上面却只有几个大字:“几点收工?”这是打工人每天最真实的内心写照。“一切都是让自己打开一点。比起自己抱着手机坐在角落里,我现在更多是在片场和不同的人聊聊天,观察他们的生活。当你打开自己的时候,会发现心态也打开了,思路也打开了,才能解决问题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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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年龄的增长,关晓彤越来越觉得,所谓成长,就是“关关难过关关过”。“虽然以往经历的每一个坎儿都挺困难,但还是要一关一关迈过去。”我们问关晓彤,就没有想要退缩和逃避的时候吗?关晓彤几乎是本能地反驳道:“就没有办法去逃避!时间一定会推着你往前走,不干也得干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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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晓彤的时间物语

 

COSMO:当下最满意的事情是什么?

关晓彤:最满意的其实是现阶段的状态,接触新事物不犯怵了,最近因为角色需要,我开始学习攀岩。本来我是个特别恐高的人,所以这个事儿对我来说太有挑战性了。后来我总结出一条:攀的岩虽高,但它永远面朝着你,让你看不见自己已经爬到多高。如果向后看,你会觉得害怕,那不如就一直面朝里,一直向上看。

COSMO:对于30、40岁的女性,有哪些问题是你好奇的?

关晓彤:我想我会问,到了30多岁的年纪,还会有一颗相信童话的心吗?过了40岁以后,你所了解的最真实的生活,又是怎样的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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